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
当前位置: 主页 > 环球博览 > 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发表日期:2020-11-02 21:32| 来源 :本站原创 | 点击数:
本文摘要:8月4日下午四点,江西省高院对张玉环故意杀人再审一案公开开庭宣判,以“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”为由,按疑罪从无原则,依法宣告张玉环无罪。新京报记者第一时间与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,玉环和家人的合影,从左至右依次为玉环大哥、三弟、张玉环、二儿子张保刚,中间是他的母亲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27年来,江西进贤县的张玉环家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。

自从1993年,张玉环被控杀害同村两名男童被判死缓后,他的家就散了——前妻宋小女为生活所迫最终改嫁,客居福建;两个儿子成年以后,也前往福建打工,村里只有80多岁的母亲常年独居家中,门庭冷落。

直到今年7月张玉环案再审的消息传出后,全国各地的记者开始陆续造访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普通农家。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,张玉环在接受媒体群访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8月4日下午四点,江西省高院对张玉环故意杀人再审一案公开开庭宣判,以“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”为由,按疑罪从无原则,依法宣告张玉环无罪,这个家庭的喜庆与热闹终于达至鼎沸。

得知宣判结果后,张玉环的两个儿子早已在村口等候,他们摆开了一挂30多米长的红衣鞭炮,只等父亲进村,便点燃鞭炮。

此前一天,大儿子张保仁还在担心,如果父亲回村时天色已晚,他们或许不方便再燃放鞭炮,以免打扰村民。“我希望父亲在白天回村,这样显得光明正大,我们也可以用放炮告诉村里人,父亲是无罪的。”

六点四十分,张玉环到家了。回家之前,他换上了妹妹给他买的新衣服,披上了哥哥给他准备的红缎带。

车门还没有打开,宋小女已经不能自已,她苦苦等待了9778天,只求张玉环能在无罪获释那天,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,“我非要让他抱着我转”。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,看到张玉环回家后,宋小女喜极而泣,险些晕倒,两个儿子搀扶住了她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
“我不激动!我不激动!”她哭着挣脱了两个儿子的手臂,在张玉环走出车门的一刹那,扑了上去。

几乎同时,张玉环和母亲、妹妹、宋小女拥抱在一起,抱头痛哭。

震耳的鞭炮声中,张玉环被家人迎进了屋,宋小女时而痛哭,时而大笑,因为情绪过于激动,最终晕倒,被送往医院救治。

张玉环被媒体记者围在中间,显得有些局促,回答问题时,他总是揉捏着身上的红缎带,实在不知说什么了,就不断重复“感谢政府、感谢法律”之类的话语。

回家两个小时后,张玉环才有空隙吃一点儿晚饭,妹妹给一家人煮了一大锅汤圆和卤鸡蛋,一人一碗。张玉环坐在宋小女和儿子提前给他收拾好的床上,吃完了回家后的第一顿饭。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晚上,妹妹煮好了一锅汤圆,这是一家人的晚餐,寓意“团团圆圆”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
晚上九点多,人潮逐渐散去,张玉环稍微放松下来。仔细回想这27年,他还是觉得 “正义来得有点迟到”,并相信司法机关会追究当年办案人员的责任。

正义来得有点迟到

新京报:听到无罪判决那一刻是什么感受?

张玉环:7月9日开庭那天,我听到检察院建议法院改判我无罪,就99%地觉得要还我清白了。前两天监狱干部又跟我讲了,这次开庭要宣布我无罪。

所以,真正听到宣判的时候,我的心情还算平静。我心里感到正义来得有点迟到,但是法院还了我一个清白,我还是要感谢法律。

新京报:庭审结束后,回家之前经历了什么?

张玉环:在南昌监狱听完宣判后,我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,里面有20来个省、县、乡的领导,其中一个领导作为代表向我道歉了,他说,我这个案子出现了很多司法漏洞,国家有责任,跟我说了对不起。

后来,家人和政府的人把我送到了县城一家酒店,让我洗了澡,但是我不会用淋浴,是家人帮我打开开关,调好水温,我才洗完。换上妹妹给我买的新衣服,丢掉监狱的衣服后,我就坐车回家了。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,张玉环在吃汤圆,床上有家人为他新买的洗漱用品和一部智能手机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
新京报:出狱前一晚,状态怎么样?

张玉环:比平常睡得更不好。平时一晚上大概能睡四五个小时,也是过个把小时就醒一下,老是控制不住在想事情,经常处于失眠的状态。昨晚大概只睡了两、三个小时。

吃饭也很少,觉得没有味道,也是因为心情波动。因为二十多年没有见到监狱外的世界,要面对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,还要面对父老乡亲,家里的亲人好多我都不认识了。

新京报:出狱前做了哪些准备?

张玉环:监狱送了我一套新衣服,生活用品有的扔掉了,有的送给了狱友,只带出了一些案卷资料和家人的照片。

对话张玉环:以后的日子最重要的是要养我老娘

8月4日,张玉环给二儿子看他从狱中带出的家人照片。新京报记者张胜坡 摄


一直等着有人能还我清白

新京报:你还记得1993年10月27日被警察带走时的场景吗?

张玉环:记得。那天我在田里做事,大队干部叫我过去,警察问了一些话就要把我带走了,说要到县里对我手上的伤痕做鉴定(注:当时张玉环的手上有几道伤痕,案卷资料里他说是弄稻谷的时候被划伤的,警方怀疑是他杀害两名男童时被受害者抓伤的)。

当天做完鉴定后我就被带到了公安局, 我怎么都没想到带我走了之后就不放我回来了。

新京报:1995年,第一次听到死缓判决时,内心是什么感受?

张玉环:我当时都昏倒了。后来他们拿着文件让我签字,但我不签,他们就把我直接抬到看守所了,还说我可以申诉。我就一直哭,一路哭过来的。

新京报:2001年的时候终审判决下来,你当时什么心情?

(责任编辑:admin)
热门推荐
  • 娱乐资讯
  • 社会百态